高考歲月沉淀在記憶深處
卡迪夫城维拉  2019年5月6日  來源:北京考試報

  北京化工大學學生王洋洋

  收到大學卡迪夫城维拉通知書的那天,也許是艱苦的高三備考已經過去,也許是收到心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讓我的心里涌上了滿滿的甜蜜,我竟然對媽媽說:“高三其實一點兒都不糟糕,至少沒有傳說中那么辛苦?!?br>
  事實當然不是如此。兩年前的5月30日,我曾在日記本上記錄下了當時的心情:“最后一次模擬考今天結束,一個月前是成人禮。這段日子太艱難了,茫然、惶恐、瘋狂、膽怯、無助、亢奮等各種情緒交織。一周后的高考,愿我合上筆蓋的那一刻,能有戰士收刀入鞘般的驕傲?!痹詬呷篤諛鍬さ募父鱸呂?,很少有人知道,我每天都會陷入負面情緒中。我的周圍都是人,卻覺得苦海無邊,感覺自己被孤獨、不甘的情緒包圍著。我每天最自在的時候就是在晚自習的間歇寫日記和明信片。我每天至少會寫一張明信片,有時是給別人做心理按摩,其實也是自我暗示。如今發現,這些明信片已有一小捆那么多了,翻看時多少覺得有些好笑,因為內容大多是站在“仙人”的角度想追求安逸。

  可高考在即,備考根本不可能有安逸。高三之前,我沒有對高三有過幻想,甚至對高三之后的大學也沒有太多期待。在成人禮結束后的那個月,我們結束了第二輪復習,兩次周考和兩次??及咽奔湔悸?。而我在那個月產生逆反心理,進而變得木訥。我不是害怕6月高考的到來,也不是因為叛逆故意和父母作對。現在想起來,很可能是日益增長的自我期待值與現實缺憾之間不可彌合的矛盾造成的,或是根本就是父母眼中的“胡思亂想”。然后,我就此開始了一段獨行的日子,不長不短,卻無法逃避。

  高三是個競技場,但我是一個慢跑運動員,在那個階段尋找著借口,舐舔著所謂的傷痛,展示著軟弱,還時不時流下委屈的眼淚。然而這世界就是一些人總在晝夜不停努力,而另一些人,比如我,清醒后才發現世界已經改變。有人說這是個英雄不問出處的年代,但等待大學通知書時我才發現,空口自勵真是沒用,能力才是硬道理。那些讀書無用的論調都是騙人的,名校的光環就是一種優秀的傳承。當別人無法在短時間里深入了解你時,你的頭銜和外在表現會決定他們對你的看法。雖然有時不得不承認:自己努力的至高點,只不過是別人的起跑線,但站在起跑線的我們,也要對得起參賽的資格而努力拼搏。

  之前我覺得高中三年結束后,不會有什么可感傷的。然而,高考前離校的那天上午,窗外下著小雨,我看著同學一個個抱著書本離開,原本吵吵鬧鬧坐滿人的教室只剩下亂七八糟的桌子,心里還是有些失落。關上門離開教室時,我才意識到教導主任說的老是太鬧騰的班級徹底安靜下來了,我的高中生涯也就此結束了。

  人似乎總會在某一個瞬間爆發式地長大和覺悟,然后爆發式地認清某個真相,也讓本沒有意義的時間刻度成為一道分界線。時至今日,我才發現,沒有什么東西是不能放手的,曾以為那些不能放手的,也不過是人生中的一塊跳板,助我們成長。高考的結果是,盡管一群人就此四散而去,但它并沒有耽誤任何人的夢想,始終沒有解出的那道大題叫做成長。我們的心靈有成長,也只能希望多年后再次提起高考時能尋回早已不在的青春的影子。

  我的高三,可以說并不是在理性中度過的,但告別時的我卻異常平靜,沒有涕淚橫流,也沒有撕書泄憤,不會自我封閉,也不會徹夜狂歡。是不甘心也好,是沒有方向感也罷,我在英語考試結束的那個瞬間就是如此。

  成人之后,緊接著進入大學,我總有事情要去做,也在學習一個人走好一條路。一個集體、一群人為了高考這個目標去努力拼搏的記憶慢慢地淡了。但我知道,那段歲月沉淀在了我的記憶深處,更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并會在以后的人生中不經意地深刻影響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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